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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 从十八楼往外望去是一片辽阔的城市风景,笔直的高速公路像条带般横陈在眼前,向两端无限延展。

 望着这片景,夏桐却有些意兴阑珊。她捧着咖啡,难得偷闲地站在员工休息室里对着窗外发呆。

 “你在想什么?”高筱芙清脆的嗓音在背后响起,夏桐懒懒地回头一瞥。

 “没有啊。”她答。“你想吃铜锣烧吗?晨星昨天到台中出差,客户送她一盒铜锣烧,很好吃哦!”“哦,好啊。”筱芙从冰箱拿出盒子,挑了一个抹茶口味的铜锣烧。她在泡咖啡时,瞅了眼仍站在窗前的夏桐。“你有心事哦!从我进来到现在,你叹了三次气。是不是和罗青彦有关?”

 她的脸微微泛红,看了看筱芙。“我那么容易被看透吗?”

 “不是你容易被看透,而是任何陷入恋爱的人都和你一样容易唉声叹气的,我非常能感同身受。”

 夏恫想起她和范原彻的远距离恋爱,不觉得自己幸福多了,实在不该在筱芙面前多愁善感得好像小女孩。

 “范哥现在人在哪里?”

 “新加坡。”筱芙答。“明天又要回荷兰。他没有披风,不然就更像空中超人了。”

 夏桐噗哧一笑。“你真看得开耶!谈远距离恋爱很辛苦,可是你却一点都不以为苦的模样。”

 “我们当初交往就知道会是这样啦!我也曾挣扎过,也很希望能常见面,但现实情况不允许,只好接受喽。好在现在MSN方便的,省了我们不少电话费。”筱芙调皮地皱了皱眉。“比起从前谈远距离恋爱的人,我们幸运多了。我每次和他通MSN时,都忍不住想膜拜创造网路和MSN的人,他们造福那么多人,一定能上天堂。”

 夏恫笑着摇头,对筱芙的幽默总是甘拜下风。她望着筱芙,幽幽地开口:“你好成视诋事哦,我好羡慕你的自信。我为什么就做不到像你这样潇洒自在?”

 筱芙看看她沮丧的模样,放下咖啡杯,拉她一起坐入角落的沙发。

 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啦?你一向也很成视诋事啊!为何会突然这么说?”

 “跟你比起来,我觉得我好幼稚。我只是努力想表现出成的样子罢了。”她说出上周六和罗青彦约会的情形。

 那天,他们按计划去吃饭、看电影,还去逛了趟书局,因为罗青彦想找几本书来看。晚上回到他家,他们也如同她预期地热烈绵了一番,但之后他捧起从公司带回的资料一看,就忘了她的存在。她坐在他旁边无聊地看电视、上网看信、看绮庭和小梅开的部落格。

 “结果我姐给我的感内衣完全派不上用场。”她试着打趣道。

 “其实你不必那么ㄍㄧㄥ的。在情人面前,你偶尔可以任一下、狂野一下的。”

 “啊?”她目瞪口呆地望着筱芙。

 “就像你说的,你知道他是工作狂,你平时可以不在意,但当两人难得在一起,他不该无视于你的存在而沉溺在他的工作里。”筱芙说。“你大可以迳自换上感睡衣,在他面前騒首姿一番,或者大胆地走他的文件坐到他腿上,勾回他所有的注意力。”

 夏桐困难地口水。她没料到如此狂野大胆的话会出自筱芙口中。如果是雪湖还差不多,她想。

 而且,一想到她穿感睡衣去勾引罗青彦,她就脸红到不行,更别说付诸实行了。

 “我不行啦,要是他觉得我太放或不够矜持怎么办?”

 “厚,你们都已经是情人了,要矜持做什么?而且就我的经验,男人不介意他的女人对他表现放的一面。”

 “是吗?”

 “绝对是。你应该更有自信一点,毕意是他主动追求你的不是吗?一个男人不会费心去追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。”

 夏桐皱起眉,不确定道:“他说他不追求的,那太麻烦了。他之所以想和我交往,纯粹是体上的望。”

 “34C、24、35”她记得他曾经不经意地低语。

 筱芙匪夷所思地望着她。“为了上而和女人交往?男人才不会做这种赔本生意。如果他只受你的体吸引,大可在上后拍拍股走人,而不是和你『交往』。再说,女人为爱而,男人却常是为而爱。所以我想一开始他是因为吸引力而接近你,但之后也爱上你,所以才会和你变成男女朋友的啊!”“是吗?”

 “绝对是。”

 夏桐陷入喜悦的沉思。一直以来,在她口那股莫名的压力终于找到原因了。

 因为罗青彦的一句话,她始终觉得两人的交往建立在薄弱的体吸引力上,所以才会不安,才会怀疑两人之间的感情。

 但如果真如筱芙所言,男人不会只因为就和女人交往,那么罗青彦对她并不是因为的冲动而已。

 一思及此,夏恫稍稍有些自信了。下次见面,她要试试筱芙说的,任地勾回他的注意力。如果男人真的是为而爱,那她要好好利用女魅力,把他到乖乖爱上她。

 就在这时,休息室里的分机响起,筱芙接起,随后表明是她的电话。

 她接过话筒,听到转接的声音,然后罗青彦沉着冷静的声音响起,她的心马上不争气地狂跳。

 “你今天不是要到新竹工厂去吗?这么快就回来啦?”

 “我还在这儿,工厂的问题不是那么好解决,我可能得待几天。”

 “哦。”一阵失望在心里泛开。

 “我大概星期五中午到台北,你那天中午有空吗?”

 她的眼睛一亮,心情指数马上飙高。“你可以一起吃中饭吗?”

 “嗯,我可以先去汐止和你吃过中餐再回公司。”他说。

 夏桐就要开口说好时,突然想到星期五她得陪雨夜去松山谈一件委托案。失望击中她,心情急转直下。

 “哦…不行,我那天要去松山谈公事。那晚上呢?”

 “我下午要开会到很晚,我不知会忙到什么时候。”

 “噢。”她难掩失望的语气传到话筒的另一端。

 他们沉默了一下子。

 “不然,你星期六可以过来吗?像上个礼拜那样?常常出来过夜,会不会被你爸爸骂?”

 她的表情再度亮了起来,嘴角扬得高高的。看来他也很想看到她,想黏在一起的人不是只有她。

 “应该不会。”雪湖有一百种方法能帮她掩护,躲过爸爸的质问。

 “那就礼拜六见了。”突然,他的声音低,感而惑的声线爱抚她的耳朵。“我很想你。你要早点来。”

 她甜蜜地笑着,低声呢喃着保证她会早点到。

 币上电话,她已开始期待星期六的来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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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星期六一早,罗青彦起个大早,好好把家整理了一番。上礼拜他一时忙忘了,等一回神,发现夏桐竟然动手替他整理家务,把脏衣服全都洗好、烘好,折叠整齐地收入柜里。

 看到焕然一新的家,他才发现自己做了多混蛋的事。他居然放着女友不管,神经大条地埋入工作,把她晾在一边。

 这次为了避免旧事重演,他赶在放假前把时效的工作告一段落,并且戒掉长久以来把公文带回家看的习惯。

 他打算好好和夏桐度过一个完全属于情人的假。更别提当他发现她遗落在他家的秘密后,想补偿她的心意更强烈。

 确认家里一尘不染后,他拿钥匙、钱包,准备到附近超市采购些饮料、零食。上周她打开冰箱却空空如也,他不能再让那窘境重演。

 谁知,他才打开门就有个女子站在门外。

 “黄浿羽?!”

 女于拉下太阳眼镜,调皮地对他眨眼。“看得出来你很惊讶,可是也不需要连名带姓地叫我吧!”

 “你来做什么?”

 黄浿羽不理他的问题,从容自在地跨入他家。

 “你一直不回家,我只好自动一点跑来找你喽。”她耸肩说,漫不经心地打量他屋里的陈设。“这里还是像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嘛!你的品味实在差得令人不敢恭维。”

 “谢谢你喔,如果你的品味指的是贵得离谱的水晶和瓷器,那我的确构不上你的标准。”既然她已进门,罗青彦也不好马上赶她走。他随意地阖上门,没注意到外面的大门并没有关上。

 “少说得那么寒酸,你的薪水我又不是不知道。你不是没钱是没品味,真不知有哪个女孩会看上你。”

 从小一起长大,她对罗青彦寥寥无几的情史可是了若指掌。

 “谢谢大小姐的关心,小人我的感情目前圆得很。我女朋友对我的品味可是无可挑剔,毕竟我们都只是一般小老百姓,所以品味相当。”他嘲讽地一笑。

 黄浿羽娇嗔地瞪他一眼。“别老是拿我的家世嘲笑我,又不是我故意挑个有钱老爸的,我只是懂得物尽其用的道理罢了。既然上天如此厚爱,赏我一个有钱的老爸,没道理不好好利用一下啊。”

 “是啊!我不反对你好好利用你那有钱的老爸,但不喜欢你把歪脑筋动到我身上来。”

 罗青彦很清楚这个爱瓷器艺术胜过爱老爸的小妮子,会不嫌麻烦地跑来找他,绝对不会是挂念他这个干哥哥,而是为了她那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烂计划。

 “哎哟,别说得那么难听,什么歪脑筋,我只不过提供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啊!”“你的还是我的?”罗青彦回道。想起两个月前,夏桐也曾这样回答他。

 一想到夏桐,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。啊,他最好快点把这尊瘟神送走,夏桐可能随时会到。

 “当然我们两人都能蒙受其利啊!”黄浿羽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来说服他。“我反正不想和妈妈介绍的那群弱相亲,爸又希望能有个女婿当他的接班人,我对GPS完全不感兴趣,你既然已经在公司创造出一番成绩,何不藉着我的计划,名正言顺地接掌公司咧?”

 “黄浿羽!”罗青彦没好气地瞪着她。要不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,知道她会提出这荒谬计划并无恶意,再加上他们情同手足,不然他真想好好打她一顿股。“你的如意算盘还打得真,不来公司上班真是糟蹋了你的天赋了。”

 黄湏羽见自己说了那么多,他还不为所动,开始动气了。

 “罗青彦!”她学他一样连名带姓地叫他。“我真是不懂,为什么你就不能答应我的求婚?我可是很认真的,我要跟你结婚。”

 就在黄浿羽大声向他求婚的同时,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,重物落地的声音让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。

 罗青彦头皮发麻地瞪着门口。夏桐一脸苍白地站在那儿,僵硬的身形、眼中尽是受伤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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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夏桐早早就起梳洗,准备到罗青彦家去。她忍不住雀跃心情,眼睛所见一切处处充阳光,只是坐在乘客稀少的捷运车厢里,她也觉得快乐在心里发酵。

 下了捷运,走向罗青彦家的路上,看着超市,她心想应该采购一些饮料、零食带到他家。

 对了,对了,还要添购洗发和沐浴。她记得他家里的清洁用品都快用完了,他那么忙,一定没注意到。

 采买的过程中,她又想起了他需要的其他东西,等她结束采购到柜台结帐,一篮的东西让她差点提不动。幸好超市离他家不远,她只要撑一下就到了。

 唉!看看她在做什么?竟然为一个男人心甘情愿至此,爱情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。

 她气吁吁地提着大袋的用品,搭乘电梯到他所住的楼层,心想他说不定还在梦乡里。昨天他开完会回到家传简讯给她时,都接近十二点了,现在一定还在补眠。

 等他来开门看见她的大采购,不知会有什么反应。他不会怪她多管闲事吧?她担忧地蹙眉。可现在才来担心这问题已经来不及了,电梯门滑开,他家已经到了。

 只是外头的大门为何没关?她不解地拉开门,握住内门门把推开,一个女人大叫着罗青彦的名字,然后接下来的话,让夏桐僵在当场动弹不得。

 她有没有听错?那女人是叫著“我要跟你结婚”吗?

 夏桐觉得耳朵里一阵耳鸣,眼前一片昏暗,全身无力地任由又重又大的购物袋掉在地上,掉落的声音在宁静的早晨显得特别刺耳。

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,是不是该像小说、电影里的那样拔足抂奔,然后伤心绝?可是她此时两腿虚软、脑袋空白,只能呆呆地看看罗青彦,再看看那名女子。

 罗青彦首先反应过来。他像猎豹猎食般地扑向她,用力抓住她的手腕,嘴里还骂着:“该死!”

 夏桐心想,他是在咒骂她来得不是时候吗?可是,看他的表情,比较像是在骂他自己。

 “夏桐,你冷静听我说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你一定要听我解释,不准跑掉。”

 他紧张兮兮的模样让夏桐忽然冷静下来。她一语不发地看着一向冷静自若的他,脸上有着前所未见的慌乱不安,紧抓着她的手好像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。

 “你抓得那么紧,她想飞也飞不掉。”黄浿羽被罗青彦的举动吓到,不过恢复镇定后,只剩眼兴味地打量着他们。

 罗青彦恶狠狠地回头瞪她一眼。“你闭嘴,都是你害的,还幸灾乐祸。”

 黄浿羽不地皱眉。“既然是我害的,那我走好了。本来还想帮你解释的,算啦!”

 “等等!”罗青彦大叫。“祸是你惹出来的,你给我收拾善后才能走。”

 “是,罗大爷,你真难伺候。”

 罗青彦凌厉地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,随后紧张地回头看着夏桐。

 “你能冷静地听我们解释吗?我知道这很难令人相信,但你一定要相信我。我没有背叛你,更没有想要和这女人结婚,真的。”

 看着他着急地想解释一切,夏桐却反而沉默不语地直盯着他瞧。

 “该冷静的人是你吧?你不先介绍我是谁,才比较好解释吗?还有你可以带她进来,别一直站在门口当门神了。”黄浿羽一派轻松地坐入舒适的主人椅,发号施令道。

 罗青彦怒气冲天地瞪着自在从容的黄浿羽,思量一下,马上决定照她的话,把夏桐拉到沙发坐下。夏桐的反应很不对劲,他以为她会生气或是一脸受伤地打他骂他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噤声不言地只盯着他们瞧。

 她不会是受的刺太大,所以傻了吧?

 “呃…这位是黄浿羽,我的干妹妹…”

 黄浿羽翻翻白眼。“你这样介绍是越描越黑。”她落落大方地面对夏桐。“你好,我是『擎天』董事长黄瑞谷的女儿,我哥有跟你提过我们两家的渊源吗?”

 夏桐缓缓点头。“我是黎夏桐。”

 黄浿羽笑着点头,开始解释她之所以想和罗青彦结婚,其实是为了让父亲答应她继续到法国学习瓷器艺术。可是罗青彦一直不肯答应,所以她才跑来这里想说服他。

 “…其实我和他只有兄妹之情。”黄浿羽下结论地说。

 罗青彦如释重负地翻翻白眼。“谢天谢地,你终于清醒了。”

 “我一直都很清醒。”

 “那你就不应该提什么结婚不结婚的,和你结婚简直就是伦。”

 “我也不是要真的和你当夫啊!那只是有名无实的权宜之计。我哪知道你终于摆过去的阴影,真的了女朋友啊!我以为你说的女朋友只是个幌子,好让我对假结婚的计划死心啊!”“你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听到黄浿羽提到他还没跟夏桐谈到的过往,让罗青彦一阵气馁。他真的会被这女人害死。

 “啊!你还没提起这一段吗?我以为你连身世都说了,这点小事应该没什么。”

 看了看自始至终没有说话、没有表情的夏桐,黄浿羽自知闯了祸,决定退场好让两人有机会独处,解开误会。

 “算了,我还是让你好好和黎小姐谈一谈吧。”她起身走向门口。“对了!”

 罗青彦不耐烦地瞪她。目光如果真的能杀人,他很想一眼就让她毙命。

 “如果你幸运地留住女朋友,记得带回家吃个饭,让爸爸妈妈高兴一下,也许他们就会转移注意力到你身上,而不会管我了。”

 “谢谢你的『祝福』!”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自己,他疼这个干妹妹算是白疼了。

 终于黄浿羽旋风似地走了。罗青彦转头,小心翼翼地望着夏桐。

 “现在你都明白了,你不生气了吧?”

 夏桐不知她现在该有什么感觉,一切发生得太快,她的情绪还来不及反应,所有的事情就已落幕。

 “我该生气吗?”她反问。

 “你该不会是气疯了吧?”

 她叹气。“你知道吗?虽然这一切很荒谬,可是我相信你。刚开始听到她大声嚷嚷要跟你结婚,的确让我很震惊,可是,当你像恶虎扑羊地冲向我时,我知道事情可能不是我所想的那么糟。”

 罗青彦至此终于松了口气。

 “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吗?”

 经夏桐这么一说,罗青彦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。他喃喃道歉,看着她白皙的手腕被他抓出一圈红痕,他歉疚地着那圈痕迹。

 “我之前没跟你提浿羽的疯狂提议,是因为怕你胡思想。一般人很难想像一个好好的女孩为何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,也很难相信我们会没有关系。普通人都会做最坏的联想。”

 “你把她说得好像是个疯婆子一样。”夏桐轻笑。

 “她就是啊!从小到大,我不知道因为她的鬼主意被拖累多少次,但这回她真的玩过头了。”罗青彦看她终于笑了,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下。

 “其实黄小姐的提议没什么不好啊!反正你不是一心想弥补父亲所犯的过失吗?如果娶了她,可以解决她的难题,又可以顺了你干爹的心意接掌家业,简直是一举数得。”夏桐侧着头说。

 罗青彦怨怼地瞅着她。“你是故意折磨我的吧?我说过和浿羽结婚就像伦,再说,我虽然很想弥补过错,可是还不至于拿我的终生幸福当赔礼。”

 看他说得一脸忿忿不平,让夏桐噗哧笑了出来。

 “还敢笑!我差点没被你吓出心脏病来。”

 “为什么?”

 “当然是怕你误会啦!”

 听到他那么在乎自己的感受,夏恫心里一阵悸动。虽然明白刚才的闹剧并不会对他们的感情构成威胁,也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够深厚,应该要慢慢建立,但一股情绪涌上来,让她眼泪盈眶。

 罗青彦看到她流泪,慌张起来,他手足无措地捧着她的脸望着那大颗、大颗的泪水落下。

 “不是都解释清楚了,你为什么还哭啊?”

 “我、我也不知道,眼泪就自己跑出来啦,我也不想哭啊!”瞧她说得一脸可怜的模样,罗青彦心疼极了,他用力把她哭泣的脸按在陶前,好像这样就能止住她的泪水。

 “好了、好了,不哭了。”他笨拙地安慰她。“瞧你哭得像个小孩似的…”

 一听到他的话,她的泪掉得更凶了。

 “我也不想这么孩子气啊!我也想像筱芙姐那样坚强、那么成视诋事,可是我一点都不坚强,我只会逞强。我努力对你和我交往的理由表现得不在乎,其实我怕得要命,要是哪一天我的股没有了吸引力,你就会讨厌我了吧?”

 罗青彦听得一头雾水。谁是筱芙姐?还有她哭得唏哩哗啦的,不是因为误会还没解开吗?为何会扯到她的股?

 尽管啼笑皆非又摸不着头绪,罗青彦仍尽力安慰,努力想着要如何回答她的问题,才不会让她越哭越惨。但夏桐不给他回答,迳自往下哭诉。

 “你说喜欢我成视诋事的样子,所以我努力配合你的脚步、努力伪装世故体贴的样子;你说追求女人很麻烦,我尽量不让自己成为你的麻烦,不敢随便打电话吵你,怕你会觉得我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女孩。明知道你不会对女朋友说甜言语,也不会挖空心思去讨好女朋友,可是,我却觉得自己像个呼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方便情人。”

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,一股脑儿地倾诉心里的委屈,罗青彦觉得自己真是名副其实的罗猪头。

 他叹气地抱紧她,好想就这么进自己的身体里。想她跟着他团团转着,对她突然提出莫名其妙的交往,还有被他赖皮地占尽便宜,她不但没把他踹到天边去,还宽宏大量地包容他,接纳他成为她的情人。

 可是,他从头到尾连句像样的情话都没有,什么体吸引力,这么烂的借口实在不配得到她的青睐。

 “对不起,我老是只考虑到自己,却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,总是要你一再地迁就我、包容我。”他的声音诚恳,渐渐地,她已不再哭泣。

 “我这个人太自私了,长久以来,我的思考模式就只为自己一个人,因为不懂得体贴,所以才留不住女朋友。”

 她抬起头,皱眉瞅着他。“难道这就是黄小姐刚才说的过往的阴影?”

 他的一扯,苦笑道:“没错。很抱歉不是什么凄惨绝美的阴影。”

 “可是你因此而拒绝谈恋爱。上次和辛棣姐烤时,她说你结束上一段感情后就空窗了一、两年,大家都以为你还忘不了上一任女朋友。”

 他瞪着她。没想到自己的秘书竟出卖他?还有,她都知道了竟还能忍到现在,她还真的很逞强!

 “我真败给他们了。大家的想像力会不会太丰富了一点?我只是没有碰到让我心动的人,全部的人就把我想成为爱受伤的男人?”

 她眼底闪着莞尔兴味,觉得他其实没有外表那么复杂难懂,他的世界其实再单纯不过。

 他受她吸引,感觉心动,开始行动。

 一切就跟解决工作问题一样。夏桐发现自己想得太复杂了,男女吸引其实就是体上的吸引,她不也爱他俊俏的相貌和结实的身材?所以才由得他得寸进尺地对她胡来?所以才任由他牵动自己的情绪随他飘转?

 一想开后,她调皮地睨着他。

 “那么你是喜欢我的吧?不只是因为34C、24、35而已吧?”

 罗青彦差点跌下沙发。没想到她居然听见他的低喃还牢记着。“当然不是…”他看了看她起的部。“好啦,有那么一点啦。”

 夏桐倾身靠近,把丰润的脯紧紧地在他的膛上。他呼吸困难地叹气。

 “呃…或许不是只有一点。但我其实也注意到了你聪明的脑袋、敏捷的心思和其他种种的优点啦!”

 她吻住他的。第一次由她主动,罗青彦自然非常乐意配合。

 两人同时为这绵温柔的吻而叹息。当她结束长吻,听到他感地低语:“除了这个,我也喜欢你留在我家的感睡衣。我尤其喜欢它的颜色。我有告诉你我喜欢黑色吗?因为我一被你的股电到,就不停幻想你穿黑色内衣勾引我的画面了。”

 夏桐呻地笑着,脸红地埋入他宽厚的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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