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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 “你当真一点都不后悔?”王俞文看着留着男生头,且又恢复男生打扮的骆仕垣,心里为她感到十分遗憾。

 她不是看不出来这段时间仕垣明显的改变,她本就话不多,现在却更沉默了。

 她一定还忘不了那个她一直不肯说出姓名的男人吧?

 看她这么失魂落魄、无打采,分明是把心遗落在那个男人身上。

 无奈这两天无论她怎么问仕垣,她就是不肯多谈,摆明要死守秘密到老似的,简直是要活活把她气死。

 “你指的是什么?”骆仕垣淡然回道。

 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,仕垣,我不勉强你告诉我他是谁,但是你总可以和我分享心事吧?”王俞文就是气她连自己心里的感受也不肯说出来。

 “你要我说什么?文文。”

 “就说你对他是不是有感情…”

 “就算我跟你说:我爱他,好爱好爱他,又怎样?既然已决定要这么做,我就不会后悔。”透过黑色四方镜框眼镜看着王俞文,骆仕垣语气仍是平静。

 “可是你好不容易踏出这一步,为什么不坚持下去?”王俞文心中暗暗叹息。

 仕垣愈是表现得平静,就表示她心里的伤痛更深,她总是以此姿态来让关心她的人不用为她担心。

 殊不知她愈是如此,愈教人为她心疼。

 “因为我不是可以和他共度一生的人,他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
 “说,你是最好的,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看轻你自己?”王俞文握着拳头,气得好想一拳打醒她。

 “我并非看轻自己,我是——”骆仕垣看了王俞文一眼,没有说下去。

 她心里的害怕没必要说出来,更没必要让文文替她担心。

 这许多年来,文文为她所付出的,不管是时间、或是感情,这一生她怕是无以回报。

 “你是害怕赢不过我,所以才不敢正面响应文文的感情。”罗雄建突然从屋外走进来。

 骆仕垣一点也不意外,从刚才她就看见罗雄建在她家门口徘徊,他会贸然进来是可预见之事,因为文文进来时忘了关门。

 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王俞文惊转回身,脸色不是和悦。

 “我来向骆仕垣单挑,如果他是男人,他最好接受我的挑战。”罗雄建气地说。

 怪不得他会如此火大,就因为骆仕垣回来了,所以文文便迫不及待地甩开他,投向骆仕垣的怀抱。

 这口怨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,说什么也要讨回来。

 “罗雄建,你不要太过份,仗着人高马大就想欺负人。”王俞文则气呼呼地瞪着他。

 他为什么老是这么过份!明明已有女友,却硬是跑来对她纠不清,表现得好象对她多么情深意重,偏偏身旁总是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友。

 “文文,让我来和罗雄建谈谈,再这样让他仇恨下去也不是办法。”骆仕垣说着伸出手,对着脸上充敌意的罗雄建释出善意:“你还是先坐下来吧。”

 果然是情敌相见,份外眼红,只可惜她永远成不了罗雄建的情敌。

 这么多年来她辜负了文文的情、文文又为她付出这么多,这一次换她来为文文尽一点心意。

 “你不用表现得这么和善,骆仕垣,我不吃你这一套!”罗雄建生硬地回道。

 “你当真那么喜欢文文?”她瞅着他,认真的态度好象是要将女儿嫁出去似的。

 “没错!我就是喜欢文文,不,我不只喜欢她,我爱她!所以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说清楚,如果你给不了文文幸福,你就放了她,不要再纠她!”罗雄建才管不了自己的告白是否会闹笑话,他全豁出去了。

 而他的这番告白却令屋子的两名女子各有不同的反应,当事人王俞文表情有着惊讶,显得难以置信,而骆仕垣则是脸欣慰的笑容。

 “你说我给不了文文幸福,那么请问罗雄建先生,你又给得了她幸福吗?”骆仕垣反问道。

 为了争取文文一生的幸福,她自然要替文文清楚罗雄建是否只是随便说说而已。

 “我有自信可以比你做得更好。”他信誓旦旦地说。

 “是吗?可是文文说你已经有个很可爱的女友,你觉得脚踏两条船的你,可能给文文幸福吗?”她相信他有女友的事,一定是文文心里最在意的。

 她今天就替文文把事情清楚。

 “等等,我什么时候跟你说…”王俞文抓住骆仕垣的肩头,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跟仕垣提起有关罗雄建的任何一件事。

 一定是那天在餐厅仕垣也看见那个女生了。哼,不只她说那女生可爱,连仕垣也这么觉得。

 王俞文心里颇不是滋味地想着,话都未说完,她的手突然教激动的罗雄建一把拉起。

 “我根本没有女朋友!你为什么要这么说?”他大声吼道,气她为了不想和他在一起就这样冤枉他。

 “你不承认也没关系,罗雄建,请你放尊重一点。”骆仕垣上前拉开他捉住文文的手。

 “明明没有的事,要我承认什么?这些年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文文,我不可能再和其他女生交往,你们说我另有女友,请拿出证据来!”用手耙过头发,罗雄建显得十分生气。

 “要证据还不简单,那天在你家里的那个女生叫你雄建哥,我应该没听错吧?她也曾和你一起在餐厅用餐,你不会忘记吧?”王俞文冷冷地回道。

 闻言,罗雄建先是一愣,才爆出大笑声,甚至笑到弯下了还不能停止。

 “你在笑什么?”她生气地叫道。

 “原来…你把我那个小表妹当作是我的女朋友,所以重逢以来你一直对我十分冷淡。文文,这是天大的误会啊!”止住笑意,罗雄建连忙清清嗓子,解释道。

 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好笑的借口?”王俞文摆明不相信他的说词。

 “事情是不是真的这样,你可以和他去找他表妹当面对质,只是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?”骆仕垣适时出声说道。

 王俞文自然了解仕垣的语意,她是要自己相信罗雄建吧!

 没错!如果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,那么就是当面对质也不能解释他有女友的事。

 其实罗雄建对她的感情,她并非完全没有感觉,会去计较他已有女友,不正是因为她也悄悄然动了心,否则她又何必为他有女友一事耿耿于怀呢?

 “没错!我可以马上带你去见她,文文,你现在就跟我走。”罗雄建等不及想证明自己的清白,于是伸手想拉王俞文。

 他对她的这份情,可容不得她对他产生任何误会。

 “不、不用了,罗…雄建。”王俞文缓缓摇头,嘴角不泛起一抹甜蜜的微笑。

 原来一切都是她误会了他,这些年来他一直心系于她,明知她喜欢的人是骆仕垣,他仍然不曾对她死心,这份深情等候教她如何不感动呢?

 从现在起她会好好回报这个男人的感情,骆爷爷说得没错,好男人若不赶紧捉住,很快就会被别人抢走,而她认为他值得她去好好把握。

 “一定要这么做,我不许你对我产生误会,我的心里明明只有你,我没有别的女朋友,文文。”罗雄建见她不愿和他去见小表妹,开始着急了。

 “已经没有必要了,雄建,我相信你。”她漾起了笑容,见他如此着急,她心里更是甜滋滋。

 看来这男人真是爱惨她了。

 “不,谁说没有必要,文文,你不要以为骆仕垣回来了,你就可以甩开我,我不会让你这么做。”罗雄建不放心地暴跳如雷。

 “我说我相信你,雄建。”王俞文重申道。

 可惜这个傻大个偏偏激动到对她的话一再置若罔闻,非要拉她去见他的小表妹,洗清他的冤枉不可。

 骆仕垣垂在一旁,实在是看不下去,于是她拿起一旁的靠枕朝罗雄建的后脑勺用力打下去。

 “文文说她相信你,罗雄建,你是重听,还是耳聋?”

 这一打果然让他转移注意力,只见他恶狠狠地瞪着骆仕垣,眼睛渐渐睁大。

 “你说——不,文文,你说你相信我?你真的相信我没有和别的女生交往?”罗雄建先是瞪着骆仕垣,接着转向一脸温柔笑容的王俞文。

 见她首次为他绽放美丽的笑容,他不有点晕陶陶,宛如在作梦一般。

 “没错!我相信你。”这样的傻大个,实在是令人又好笑又动心哪!

 “所以你不会因为骆仕垣回来,就想把我甩开了?”这是他唯一不放心的。

 “如果你能好好对待我,我自然不会甩开你了。”王俞文故意如是说道。

 “你相信我,文文,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,我不会让你伤心,更不会让你苦苦等候一份不会有回报的感情,我…”

 “这就够了,雄建,不用再说更多的保证,我相信你。”王俞文阻止他再说下去,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全是以往骆仕垣做不到的。

 这男人就是想证明他会做得比骆仕垣更好,她怎会不明白呢?

 “你放心,罗雄建,只要你好好爱文文,她永远不会选择我,我祝福两位能白头偕老,永浴爱河。”骆仕垣脸上堆真诚的笑容。

 她是真心希望文文能得到美满的室祸,也相信罗雄建就是那能带给文文幸福的男人。

 罗雄建望着骆仕垣和善的表情,突然觉得是自己对他存有太多敌意,骆仕垣根本从未主动向他挑衅,以往的确是他太沉不住气。

 “还是朋友吗?骆仕垣。”罗雄建出一口白牙笑道。

 “我从来没把你当敌人看,罗雄建。”骆仕垣也回以微笑。

 “太好了,你们总算化敌为友,将来可不允许你再误会仕垣,我和她永远只是朋友,雄建。”王俞文一手挽住罗雄建,一手则勾住骆仕垣,笑咪咪地说。

 罗雄建低头瞅着她两手各挽着一个男人,心里不叹息:唉!就是她这种表现,才让他始终无法和骆仕垣成为朋友啊!

 不过从现在起他不会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他绝对相信文文和骆仕垣乏问是单纯的朋友关系。

 因为骆仕垣眼里真诚的祝福,已说明一切。

 * * * * * * * *

 闵唯真站在骆家门前,瞪着一双惊诧万分的杏眼,紧盯出现在门后的…女生?

 “你——汝——”

 “你是谁?小姐。”骆仕垣面无表情地问,心里却惊讶万分她居然能找到这里来。

 “我是唯真啊!你不是汝心?”闵唯真一再打量着眼前穿著运动休闲服、剪成男生头,看来与男生无异的蓝汝心。

 但,她是汝心吗?

 虽然脸蛋很像,可看人的神情不像,头发、穿著也不像,可后两项是可以伪装的,难道她真是汝心?

 她突然回想到那天大哥说的话!

 “就是连她本人也刻意对外隐瞒自己真正的别。”

 所以她才会在骆家找到汝心?

 该不会她正好就是她和大哥要寻找的那个女孩吧?

 事情会这么巧合吗?

 “汝心是谁?小姐,我不认识你,请问你要找谁?”骆仕垣力持平静地开口。

 她真的没料到唯真会如此神通广大地找到这里来,现在她自然不能教她认出来。

 “可是你好象我大哥喜欢的女孩,这几天他在外面像发疯似的找人,已经好久没有回家好好休息了。”闵唯真试探着此人的反应。

 而这也是实话,大哥的确已找寻汝心好多天了。

 闻言,骆仕垣口微微泛疼,但表面依然不动声,此刻已容不得她再承认自己是蓝汝心。

 她已经回家了,一切已成过去。

 “我说大哥已经好几天没休息,你…”见对方没反应,闵唯真急了。

 “小姐,我是男人,不是你大哥要找的女人,你这种说词对我是种侮辱。”骆仕垣刻意有些生气地说。

 “可是你明明…”

 “如果你想找的人是那个叫汝心的女人,那么你找错地方,这里没有这个人。”说着她就要把大门关上。

 “等一下!”

 “还有什么事吗?小姐。”

 “不要赶我,我不回去。”闵唯真回道,然后冲上前去抱住骆仕垣,双手则在她前一阵摸索。

 咦?是平坦的?怎么会?

 骆仕垣突然教她抱住,自然也了解她心里的打算,于是也不阻止闵唯真的动作。

 她如果没有万分准备,又怎能瞒过两位堂兄这么多年。

 说到两位堂兄,他们也差不多要回来了。

 闵唯真简直不敢相信,整个人因此失去平衡地跌坐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手,还是很难消化自己所发现的结果。

 平的?她的膛是平的?

 她才不相信自己会认错人,她和汝心明明那么相像!闵唯真抬起头,不死心地再次打量他。

 她先是看向他那双即使藏在眼镜后面,仍藏不住晶亮光芒的美丽大眼,接着视线往下移,来至他相当平坦的膛,然后是…闵唯真霎时睁大眼,瞪着两腿间那明显凸出的男特征,她脸色发窘地撇开脸,不敢再看下去。

 难道真是她误会了?

 闵唯真着实难以置信,可他的男特征已不容许她再睁眼说瞎话,硬要说他是蓝汝心。

 “你如果知道自己认错人,就请回吧!小姐。”骆仕垣低头看了犹坐在地上的闵唯真一眼,确定她并未受伤后才关上大门。

 望着关上的骆宅大门,闵唯真拍拍股站了起来,这件事透着古怪,她还是先向大哥报备一声,也许大哥自有办法,探知这一切真伪来。

 没错!她要马上联络大哥。

 * * * * * * * *

 “你说什么?唯真。”一有蓝汝心的消息,闵怀宇马上赶来和她会合。

 “我说我看到汝心了。”闵唯真轻啜着香醇可口的咖啡,轻吁了一口气。好喝!

 “她在哪里?”

 “就在一个大哥你绝对料想不到的地方。”她呵呵笑道。

 “唯真,你又要卖关子了?”

 “非也,大哥,你知道我今天去什么地方吗?”她看了气恼的大哥一眼,才道:“我原本打算去骆家探个虚实,不料开门的人居然是——”

 “汝心?”他接口道,表情也显得十分意外。

 “是一个和汝心长得很像的男孩子,我想他应该是骆家三个孙子其中一位吧?”

 “你说找到汝心,指的就是这个?”见妹妹点头,闵怀宇不朝她横眉竖眼。“你在寻我开心吗?”

 “我很认真的,大哥,你该不会忘了我们要找骆家人的用意吧?也许汝心有可能就是那个隐瞒别的骆家女孩,也就是被老爸看错命格、被当作是男孩子教养的骆家人啊?”

 闵怀宇一怔,近来汝心的事令他几乎要忘了母亲所代的使命。

 如果汝心就是骆家那被当成男孩教养的女孩,一切似乎有了完整的答案。

 “你确定你没有看错?他看见你又是什么反应?”他仔细地质问道。

 “他当然不会承认,大哥,他甚至说他不认识我,可是我看他明明和汝心一个模样,虽然他留着一头再短不过的五分头,部是平的,还有大哥有的东西…”

 “什么叫做我有的东西?”他挑眉纳闷地问。

 闵唯真脸一红,低下头绞着手指,小小声道:“就是…就是男上厕所的——”

 “够了,我了解你想说什么了,不过你是个女孩子,你的观察也太仔细了吧?”闵怀宇简直被他这胆大妄为的妹妹惹得哭笑不得。

 他怎么也没想到唯真居然连这种小细节也不放过,连他都不知是该鼓励她观察入微,还是该痛斥她没有女孩子家该有的含蓄。

 “因为我本来打从心底认定他是汝心,根本没想过会看见令我难堪的…”扁扁嘴她没有说下去。

 “难为你了,唯真。这样好了,如果经过一番证实,确定他是男生,我就作主把你许给他。”闵怀宇似真似假地说。

 “咦?为什么要把我许给他?”她不解。

 “既然你都把人家看得这么仔细,不负起责任行吗?”见到妹妹困惑的表情,闵怀宇乐得大笑。

 “大哥,人家为了你的事这么用心,你还取笑我,太过份了!”闵唯真鼓起两颊,气呼呼的。

 “好,我不笑你,还要谢谢你为我找到汝心。”他拍拍她的脸,笑哄道。

 “所以大哥相信他就是汝心?”

 “不管他是不是汝心,我总要亲自见他一面才能确定,再者也该是要处理母亲代的事了。”

 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
 “不行,唯真,这次的会面我另有主意,你先别坏事。”

 “大哥,你到底准备要怎么做?”她好奇地问。

 “当然是要以牙还牙。”

 “以牙还牙?”

 这是什么意思?闵唯真不解地看着出诡异笑容的大哥,就是不知道大哥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。

 * * * * * * * *

 “你是说那个人的妹妹找上门来了?”王俞文睁大眼讶问。

 骆仕垣苦恼地点点头,她已经心烦到连家门都不敢踏出一步,就怕一出门便会看见那个想见又不敢见到的男人。

 才离开没有几天,思念就如泉水般地涌上来,她好想再见他一面,虽然明知再见面只会增加她的困扰,她心里仍是这么期望着。

 然而现实的一面,阻止她当真飞奔向他,即使这会令她苦不堪言。

 “她认出你了吗?”

 “应该有所怀疑。文文,我在想她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她大哥,我就怕他会找上门。”她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要以怎样的态度,去面对她深爱的男人。

 更遑论他若是看见她这种男不男、女不女的鬼样子,他又会有何种反应?

 “他要找上门正好,你可以把你这些年来的苦衷告诉他,如果他爱你,他只会更心疼你。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坦诚面对这个问题?就因为担心你两位堂兄会恨你,所以你要这样惩罚你自己,连深爱的男人也要强迫自己放弃,然后这样孤独一生吗?”由于太生气,王俞文口气十分激动。

 为此骆仕垣眼眶一红,双手紧紧地环抱自己。面对王俞文的愤慨,她终于松口道:“不,我不只害怕老大和仕乔会恨我害死他们的父母,最让我害怕的是,如果我坦诚面对自己的别,和他相爱,最后换来的是造成他的不幸,甚至把他也给克死了,你要我怎么面对这份恐惧?文文,我好怕,我真的好害怕自己是不吉祥的人,我已经把最亲的人都克死了,我不能再去害任何人,我甚至连想都会害怕。”止不住身体的颤抖,骆仕垣曲起身子更抱紧自己。

 王俞文被她这番坦白震傻在原地,眼眶跟着泛红,她走近骆仕垣,伸手紧紧地抱住她一再颤抖的身子。

 老天!她从来不知道仕垣心里抱持着这种想法,难怪她始终不肯回复女儿身。

 “仕垣,这不是你的错,这只是巧合,你不要把过错全往自己身上揽。”王俞文试着开释道。

 可她知道这很难,因为想法早已在骆仕垣心里扎了,她早在父母双亡的那一刻,就认定了是她的存在造成了父母的不幸,现在要改变她的想法谈何容易。

 “你不用安慰我,文文,我早就接受这个事实,而且我真的很感激你鼓励我踏出这一步,你让我有机会去认识闵怀宇这个男人,了解自己原来也有爱人的能力,这样就够了。”有着和闵怀宇相爱的回忆,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久,但够她一生回味了。

 “不够,才不够,仕垣,你值得更好的人生,你千万不能这样就放弃,如果你有勇气试试看…”

 “你要我拿他的性命去赌吗?文文,那我宁愿一生不要情、不要爱,就是不希望拿我深爱男人的性命,去赌我一生的幸福。”骆仕垣口气坚定地说。

 “仕垣…”王俞文一时语,她的心里好难过。

 当初会建议仕垣恢复女儿身,原是想让仕垣体验美好的人生,可现在看起来是她异想天开,把事情想得太简单。

 她以为仕垣可以更开心,没想到却反而增加仕垣心里的负荷,当初她的提议错了吗?想着想着她不落下泪来。

 “傻文文,这又没什么好难过的,你干嘛要哭啦。”骆仕垣故作轻松状,伸手抹去好友脸上的泪痕。

 “可是…仕垣,我真的好难过…我…哇!”哇的一声,王俞文突然抱住她放声痛哭。

 “文文…”被她紧紧抱着,骆仕垣眼角不跟着悄悄滑下两行清泪。

 客厅里两个女生相拥而哭,客厅玄关处则有个老人默默拭去眼角的泪。

 原来文文说仕垣住在罗雄建家是骗他的,没想到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
 到底有谁可以帮帮他可怜的孙女?

 多希望老天爷能帮帮忙,不要再折磨他这苦命的小孙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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